第五章
誰伴我坐？
我共影兒兩個
月色醉人，
醉心獨賞一個
冷冷清清。
吳邪拉把椅子坐在窗邊，那孩子，若在此，會給他披上外袍，伴他。
几上，有壺酒，上好的十年陳，過喉，火辣辣燒燃，香氣湧出。
酒太嗆！吳邪看著滴落窗框的露水，分不清還是淚水，摸把臉，濕的。
涼風吹在吳邪身上，乍暖還寒，最難將息。
孩兒的大喜日子，他留在自個兒房中，心戚痛。
淚，絕非因臭小子落。
那孩子，該正抱嬌妻在床上滾，吳邪可謂斷定。
雁過時，淚下得更盛，正傷心。
院子的梅花，是孩兒種，正泠泠落落，恰似吳邪心境。
他，寂寞矣。
房中，殘香僅餘絲絲，吳邪拿起孩兒的袍子，想留住記憶。
那—剎，宛如輩子，吳邪昨夜還是跟孩兒睡了，那孩子，眼中濃濃不捨，輕撫他的臉。
跟那深淵般眸子對望，吳邪整個人被吸進去，在道別以前，身體貼近身體，在漸寒的晚上，取暖著。
曬得比以前黑多了，這孩子。
臉依舊俊俏得令人難以轉開。
他永不知曉，他脆弱得易受傷害，放下自在，知易行難，要捨棄他對孩兒的情感，如割剜去他心肝。
身份，他是他的長輩，他的婚事，還是他一手籌辦。
「對新婦要溫柔，不可操之過急。」
淌血，這些話卻是不得不說。
「著實，我可以過兩、三年才成家。」
吳邪苦笑，「知否大戶人家何時娶妻，才五、六就納童養媳，或者，十二、三成婚，你已十五了，不給你娶新婦，說不過去，畢竟，吳家在地方上是個大門戶。」
這與他當過朝官亦不無關係，家中那七歲的吳家小子，已有人上門說親。
「只要繼後香燈，即解禁。」
阿寧曉他跟孩兒的關係，不聞不問，因她沒道理，亦不可，況且，她跟他生了個胖小子，不是鬧出事，在外面有孩子，阿寧的地位難以動搖。
孩兒還是不爽，把頭埋在他頸間。
「只要那女的懷上娃，就讓我碰？」
他想要的人，只有眼前這天真吳邪。
「色胞，找你的娘子。」
嚐過女人，未必像現在般迷戀他。
吳邪有被自己傷到的感覺，苦果，都是自己造成，但，為了這孩子，傷心也不要緊。
孩兒沒回話，用吻止住他不愛聽的話。
即使，過後殘溫不存，吳邪享受此刻，在道別以前，最後一夜。
整夜雨露，吳邪撐起軀體，告訴孩兒，今天他不出現了。
「天真，不願，何以迫我娶妻？」
不忍、不捨，更不解。
細撫天真那稱不上美，卻惹人憐的臉兒，悶油瓶心痛著。
「百行，孝為先。」
而不孝有三，無後為大，怎能因他，令孩兒負上不孝。
縱不願，也該放手，這孩子，天賦極佳，且，從伊比雅處得知孩兒非尋常人，孩兒有後，即使他日飛仙，還有個孩子可伴他。
給孩兒深吻，離愁盪漾在心頭。
「別哭。」
慌慌張張，抹去吳邪眼角滾個不停的珍珠，悶油瓶經已悔懊，他不該答應婚事，要跟吳邪分開，且要跟陌生女子行房。
「我沒關係，你的重要日子，快過去。」
吳邪免得看了傷心，在兵鎮附近給孩兒置田產，離這片店，近不近，遠不遠，大婚亦在該處舉行。
「先別哭，我才過去。」
吳邪也不想淚流不止，男兒有淚不輕彈，但他控制不了。
「過去！」
揮開孩兒的手，用被把自個窩起來。
「起靈…過去吧……」
咬咬牙，悶油瓶閃身不見，留下吳邪。
吳邪用被子擦擦臉，茫茫然，呆坐。
紅紙剪的囍字貼滿門窗，赤色，佈滿這建成不久的宅子。
只因，今天宅子迎接女主人。
宅子的大爺，一身喜服，俊美的五官卻不太高興的樣子。
吳邪的身影，才下眉頭，卻上心頭。
「憐天，瞧你臉容？你今天大喜啊！」
鳴人是悶油瓶少數的友人，他來自另一界，喚木之葉的村落。
「你清楚，我本不想成婚。」
那天，歷歷在目，他不由得，應了。
「為了他？」
嗚人不解，歡喜，去追喔！他就追佐助，追到另一界。
「他，沒我會比較好。」
動彈不得。
目睹吳邪跟妻兒一起，他沒想到衝擊如斯之大。
「小人懂詩了。」
阿寧告訴吳邪，吳邪笑呵呵問懷中孩子，上邪懂不懂。
「上邪，我欲與君相知，長命無絕衰……」
一家三口，和樂融融。
他，是個外人，是他，挷了吳邪。
沒他，吳邪會跟家人過得很好，因他，吳邪才不歸家，在那片店混。
瞧瞧，那才是天真無邪的日子，吳邪為他犧牲了。
而且，人前，天真是仲父，他倆，輩份不對。
他，多願告知天真，不想與君絕！
可他不能，對天真而言，他不在，天真就回到正常的日子，跟妻兒歡樂過活，偶爾，外出打打野食，似跟唐磊時般。
所以，當問及婚事，他答應了。
他沒料到，天真受了打擊的神情，替他籌辨。
他歡喜天真，想跟天真過活，他沒說出口，想必，往後亦不會。
「那你別後悔。」
他跟鳴人說，他已經在後悔了。
「在有孩子以前不能碰他，難，極難。」
鳴人無語，他搞不懂此友人。
小龍此時從地上出現，「管好自己，風雨在聚集了。」
此人動不動就壞心情，令天氣轉差。
悶油瓶沒回話，氣得小龍跳腳。
「再這下去，我跟吳邪說。」
提起天真，天氣更壞，鳴人拉過小龍，免得他遭殃。
畢竟，小龍是地祗。
「給我時間。」
他要冷靜、冷靜、冷靜……
☆★☆★☆★☆★☆★☆★☆
喵喵，收拾書中，上千本書>ω<
累喔！！！！
最近新開了Twitter……
歡迎加我=ω=
Facebook: doloreswill0404@gmail.com(Latte Will)
Twitter: lattewill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