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1月10日 星期一

(瓶邪/年下攻) 龍子 第五章 (中)

吳邪正在卧遊。
卧遊,將遊歷過之山水繪製成畫,卧室觀賞。
那是京師故友寄送之作,該友現居於大月氏(現今中東),更贈予葡萄酒整箱。
「這奉先啊……」
拔掉木塞,吳邪先讓酒放會兒,放會兒,香味更綻放。
呂氏畫的山水,自然奔放,吳邪似是身處其中,瀑布水花向他湧來,往下走,雲霧迷漫,到了另一座山,山腳有精舍,人兒在撫琴。
畫的人兒是那黃土之人……
吳邪憶起黃土之人,呂氏替其義父摸金,武夫的呂君不覺有違道德,並贈吳邪珍貴典藉。
黃土之人,是呂氏在三百年古墳掘出,躺在棺材中的屍骨經已腐朽,耳室中,有個熟睡中的人兒,是墓主的侍兒,墓主生前喜愛他,臨終指名要他陪葬。
呂氏極寵人兒,人兒也依靠呂氏。
香氣溢進鼻腔,酒打開了,吳邪倒半杯酒進高腳杯,打開另一卷畫。
那是吳邪,近數天所畫。
〈寒江釣雪,願者上釣。〉閒雲居士
對下的題極為滿意,吳邪慢慢開卷,入眼簾先是孤高的山峰,峰上亭子有麒麟踏步,再來,澄明的大湖,湖中有一小舟,書生正在垂釣,無一物,遠處才是岸,岸上有草蘆。
蒼涼、孤寒。
吳邪也不曉怎畫出此作,令他想哭,太蒼涼了,書生離麒麟遠遠,亦離岸上的草蘆遠遠。
喝口酒,獨享美酒,無人在側,吳邪在念孩兒。
麒麟果真離他遠著。
帶那鹽味的水珠滴落畫上,吳邪忍不住失聲痛哭。
哭得嗓子沙啞,心情才緩過來。
都落入眼簾,吳邪的獨蒼然而涕下。
水盆被打翻,林氏驚惶的收拾,她夫君從她入門首日至今,心情沒變好過。
見夫君出門,她鬆了口氣。
雖說是吳家養子,來說親的廣寧王告誡其父,別拿小妾的女兒來充數,夫君是族中要人之子,他的血統不容沾污。
唯唯喏喏,父親把她這不討喜的長女送出門。
除了夫君心情不佳,過門後的日子其實比娘家過得好,吃的穿的不缺,更有奴僕可供使喚。

悶油瓶騰空飛舞,無視旁人目光。
吳邪帶淚的身影在他心頭迴盪,他此刻,想衝到吳邪所在。
「爹,有人在飛耶!」
小狗指著天空,合不上嘴。
「臭小子!別胡說!」
鄧二牛向兒子所指的方向望去,也合不上嘴。
好半响,鄧二牛才吶吶道:「神仙……」
悶油瓶才不管有多嚇人,更不知路上有多少人跪下,即使他曉,也不去理,他想吳邪,想抹走吳邪眼角的淚,他,在乎吳邪。
才一而再,再而三,用水鏡窺視吳邪,明明清楚,相思禁不住。
來到吳邪片店,王盟正沒精打釆的顧店,悶油瓶止住腳步,吳邪會生氣嗎?他突然跑回來的。
吞嚥口水,悶油瓶踏著不安懚的步伐,輕輕的到了房門,這道熟悉的木門要推開,竟有千斤重。
吳邪醉了,染上粉色,人卻比黃花瘦,心底在抽痛,這天真,把自己當啥了!
「起靈?」
瞇起眼,吳邪傻笑,孩兒回來囉!
又瞄到他的山水,麒麟離他可遠著,哀哉,他念孩兒念得失心瘋了。
橫抱起吳邪,跟某書生不同,麒麟是練家子,身高雖差少許才追上,力氣已比某書生強。
吳邪被放在床上,彈指間,衣物被脫掉,悶油瓶變出熱水給吳邪擦身。
吳邪到此,以為自個在作夢,他的孩兒,能於虛空變出事物?
這個夢真不錯!這孩子摸上去觸感好真!
「難得醉夢,哈哈……」
吻上他孩兒的唇,啃咬、吸啜。
這孩子,臉俏、身子壯實,令人神魂顛倒。
任天真在他身上肆意,拉過被子蓋在天真瘦弱的軀體,免得他著涼。
「我跟你娘子,哪個你歡喜些?」
濃郁的醋味使悶油瓶充滿笑意,但在吳邪眼中,這夢中的孩子還是跟平日般目無表情,暗暗的,顯出他對自身吸引力毫無信心,認為孩兒會棄他而去。
「我曉,我是個不值一提之人,唐磊錯了。」
吻走快掉落的淚,「天真,你很重要,於我而言,沒了你不可。」
「真的?」
把頭枕在孩兒胸口,吃吃笑。
「作作夢,還不錯,雖說我沒啥瞳境。」
那戚戚痛又泛起,「天真……」
「可以一直下去,就好了。」
會夢見孩兒,是因為他太念他吧!
暈暈的,酒氣上腦的吳邪睡著了。
繼續給吳邪打斷的活,給會周公的吳邪抹身,悶油瓶喙了喙誘人的凸點,那不過是小小的禁不住,睡著的人兒起了反應,眉頭擠起來。
「嗯……」
不知夢見了啥,天真微微弓起身,「起靈……」
再也不能罷手,板開那纖瘦的雙腿,用舌頭品嚐天真。
直到,被略黃的液體吞沒,滿腔是天真的味道,他才回神。
看了看天真解放後無邪的睡臉,給天真再抹遍身子,用棉被,包緊天真。
低頭望了眼下身,吐吶、吸…呼……吸……呼………
天真對硬來會極不高興,想著,壓下慾望。
給天真撿拾書畫,這些天,天真筆法不懚,他都收在心底,難得畫得好的,蒼涼、荒蕪……
天真才會瞧得哭了。
暗下誓,天真不會再孤寂。
快了,只要找到合適魂魄。
沒待吳邪睡醒,他離開了,不然,他定走不了,不捨,回首,再回首,甸甸的腳步踏步去。
半路,被漂亮的光芒吸引過去,從前,他看不到,更沒能力,不然,唐家就沒遭滅門,他生母該還好好的健在。
那是啜泣的花精,小小的,可一手掌握,跟天真,有絲相似。
「別哭。」
紫色眸子掛著淚,望向這能見他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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