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緊緊抓住孩兒的衣袍。
他們正身處古墓中。
是巫的墓。
墓很乾淨,沒啥靈的。
就是年代過於久遠,路近乎不復見。
但真真正正見到棺木,吳邪還是嚇了一跳。
雖然只有一副棺,但底下有上百副骸骨。
而且,棺木中釋放的力量,連半調子的天真都感受到。
就要如此,屈膝跪下,跪拜力量。
給孩兒扶住了他。
吱……棺木的蓋打開了,天真嚇了一大跳,睜大眼。
棺木爬出了乾枯的女屍。
身前力量強大的女巫。
隔著臉具,灼熱的視線掃過一干人等,即使她早失去眼珠。
天真不由得退後兩步,伊比雅的劍亦握不緊,孩兒和柏修斯看似不動如山,卻流下了汗水。
「來者何人?」
她極為不高興被打擾了安眠。
「汝等知否吾已安息?」
她生氣的立起,現出了如蛇的下身。
天真想起,女媧伏羲,人首蛇身。
這是啥墓?
天真站在孩兒身後。
七彩光輝閃爍。
那是巫的攻擊,孩兒擋住了。
不同色彩的力量照亮了墓室,這時天真才看到四周彩繪的壁畫。
大都是戰爭的場景,古老的戰爭,源於土地的爭奪。
當時,女媧已歿,兩族的小人為了肥沃的土地爭吵了。
此時,其中一方得到了巫的幫忙,人首蛇身的巫。
一族本來祟拜老虎,此後,蛇成了一族的守護。
最後,擁有巫的一方戰勝了,另一方往北退去,不知所踨。
在天真欣賞壁畫的時候,孩兒透支力量,汗水不絕。
啪嘞啪嘞……
支撐棺木的骸骨被光球擊中,燃燒起來。
地獄業火,能燒去一切。
骸骨們死前的瞬間重現虛空中。
他們是戰俘。
被押到巫的跟前。
知死期將至,無一人畏懼。
其中有大膽的,掙扎。
掙脫了繩子,衝上去。
沒人料到,巫會被殺死。
奴隸阻止侍衛上前,他們恨。
恨主導所有的巫,不是她……他們豈會成為奴隸!
她是被勒死的,被戰俘勒死。
重現死前的痛苦,她尖叫……地動山搖。
她用盡力量攻擊戰俘與奴隸,無助於緊緊纏住她頸項的力道。
失去知覺,所有戰俘與奴隸身軀都染上黑色,不一會,化為白骨。
百年後,重生醒來的她發現她居於棺木內。
祟拜她的人們用奴隸的白骨供奉她,卻不曉白骨的怨形成了圈,困住她。
縱她擁有五彩石練成的神器,離開不得。
火漸漸燒到她身上,她掙扎,不解。
放火球的伊比雅亦不解。
他唸的咒,是治療用的,復原的光球。
柏修斯力量透支太大,所以給柏修斯回復體力……
他念錯內容了嗎?地獄業火……那是高級的術。
吳邪注視到變化,他踏出了一步,離開了孩兒的保護。
那是花鬼教他,一個古老的咒。
「歸去吧!」
遙遠的音節,來自久遠的年代,與現今語言不一。
「歸去吧!回到彼岸,歸去吧!」
火因吳邪的咒燒得更盛,顏色漸漸轉成青藍。
殘留的怨散去了……巫蒼涼盤起燒傷的蛇身。
她看了看吳邪,向他的方向丟了一件物品。
孩兒接住了。
抬起茫茫然的天真,往外跑。
泥土開始落下,掩埋所有。
「謝謝。」
天真隱約聽到巫的聲音。
她起初,不過是憐憫小人。
當被人們讚美、祟拜,她開始忘了本意。
挑起戰爭,為的是讓自己站得更高。
她的道因此崩壞。
她漸漸失去自己。
直到,醒來的她困住。
她才清楚自己做了啥。
但她不曾想過,去渡走束縛自己的怨,那是她的罪。
她不曉被束縛的,不只她。
直到吳邪解放了怨。
讓人歸去彼岸的咒,她懂。
讓靈釋放,歸去,她也懂。
只是,她沒去渡走同被束縛的靈。
那班孩子,是來幫她的,讓她覺悟。
那跟她屬同族的孩子,接過神器,會走上哪條路?
她抱住一絲絲好奇,開始重新修道。
找了家破廟,四人研究他們所得。
當初,柏修斯感到力量波動的異常,他好奇,到找到古墓去。
沒想過打擾沉睡的巫,他們原想偷偷的借來口耳相傳的神器,研究一下就歸位。
所以,孩兒才跟吳邪說,不太危險。
拆開半腐的獸皮,露出漂亮的刀體。
五彩石練成的黑金兵刃。
孩兒揮舞了兩下,嚇壞了破廟的土地。
「各位大人……」
顏色發白,瘦弱小娃娃模樣的土地整個人抖震震。
神器劃在虛空中,會破壞空間。
小娃娃因而受傷,他的力量正在流失,香火沒落早使他體弱。
聞言,柏修斯動手修補空間,吳邪則抱歉的擁住小娃娃。
被淚眼汪汪的看著,孩兒心底嘆息,他恐怕,此輩都被天真吃定了。
在空間找找,孩兒掏出了極其普通的石頭出來。
小娃娃見狀,睜大了眼。
「如廝貴重之物,小神受不起。」
孩兒才不管,咬破指頭,在石上畫符。
把石頭打進小娃娃體內,小娃娃整個發亮。
那看似普通的石頭,是孩兒在琉球找到的,燒琉璃的原料中,孩兒見到了此塊充滿日華的石頭,就收下了。
光芒褪去後,一個約十二、三的少年愕然的站著。
千恩萬謝,折騰了許久,神器被收起,免得又傷人,直到一段時日後才給孩兒取出,作為皇權象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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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病了兩個多星期,好了點又遇上天氣轉涼,鼻水狂流……
還好沒再發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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