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
吳邪睡了會兒,醒來有說不出的暢快。
身體好似不同,又好似依舊般。
孩兒早給他清理過……爬起床,更上薄衣,到樓下去。
沒想到吳邪如斯早醒,孩兒心急上前,也不在乎他人目光,迎吳邪到飯廳。
「有感異樣嗎?」
孩兒急切問,吳邪驚覺孩兒眼中透有金光,明明是熟悉的身體髮膚,卻隱隱帶著令人愄懼的氣息。
他不曉愄神是人之本能,早已習慣孩兒身影色相的他,因五感敏銳起來而不適耳。
「怪怪的…」
吳邪把重量放於孩兒身上,一覺醒來,天地都不再如昔。
飯廳內,除解雨臣等,李四、雅紀還有尚人都來了。
孩兒毫不掩飾,他跟吳邪何種關係。
故意在眾人前,把天真納入懷中,讓站不直的他倚傍。
「大人,在外人前請您收撿,不然,您所重之將受傷害。」
尚人曉,他看到的,某時候可以改變,某時候,則不能,剛看到的,屬前者。
孩兒瞧了尚人一眼,尚人震了震,他感受到某麒麟的力量外洩。
在孩兒懷內的吳邪,感到舒適,把孩兒外洩的力量都吸收。
可說是半神的柏修斯訝異的張了張嘴。
「是哪回事?……你怎改變他的?」
孩兒沒回答柏修斯,但柏修斯手上出現了玦玉,月芽狀,剔透的翠玉。
如跟吳邪給他的圭,是玉簡,需探神息進內才能閱讀。
柏修斯看了兩眼,失笑了。
「可以借我鈔嗎?」
執子之手,與子皆老。
將倆人的生命連結,締結誓盟。
「這也借你。」
天真給他的圭,他剛剛就是據書中言,與天真交合時,給天真運氣調息。
搬了張椅子給天真,又給天真添了碗飯,熱鬧鬧的一頓飯。
吳邪驚覺,他嚥不下肉食……
香料蓋不住腥氣……
連蒜、葱的味道都受不了。
孩兒注意到,給他換碟全素的餸過來。
吳邪吃了小半碗飯就飽了。
餘下的,孩兒替他吃掉。
未時
滿滿的人擠滿了房間。
履新前先來拜訪主子,是雅紀的建議。
短短數月,李四還未習慣新名世玉,升官速度,同是習不慣。
從下士升遷尉官,許多人一輩子也未能。
李四想不到他的兄弟一句,他就坐上了尉官的楷位。
未敢辜負,李四努力識字讀書,聽從雅紀的意見,把口音改過來。
「在下會將恩德…銘記於心。」
李四口操不熟悉的用字,感激泠涕。
「他跟你說的,不太一樣。」
吳邪窩在孩兒懷內,懶洋洋。
「的確不太一樣。」
僅數月,脫胎換骨。
雖不知此君何解效忠於他,但雅紀的能力使某麒麟為之訝異。
「其實在下著實不太習慣今之我。」
一一言行舉止給雅紀規範。
「嘖…都是迫出來…我記得以前,老師要求極高,我已經將要求減半了。」
雅紀不滿滿臉。
「因雅紀哥是繼承人。」
家族雖未到有姓氏的地位,但不遠矣。
而且小雅從小就出色得很,不論劍術或是別的,即使小雅是個鬼子亦無損他的出色,小雅的先生是有名的貴族大人,對這親自選出的學生看重之,家裡出事後,就曾提出讓小雅冠上他的姓,當他的養子,小雅為了自己拒絕了。
尚人一直在意著,他希望哥哥過得高興。
吳邪點頭,出身不錯的倭人。
孩兒沒說啥……聽著。
申時
王盟正準備晚飯,練武後的孩兒走進來。
汗水從額上滑落,落在實黑的胸膛。
天真吞了吞口水,喉嚨發熱。
孩兒幹嘛不穿上身,抱怨著,眼卻離不開孩兒。
漂亮的身體,寬闊的肩,想咬一口,漸收細的腰枝,分佈平均的腹肌,碩壯有力的肢體,天真著迷了。
搖搖頭,天真把注意力拉回檯上,他還有座小山尚未處理。
下身的不必要舉動,會影響工作。
卻偷偷抬頭,窺探孩兒擦身……
跟他的瘦弱相異,孩兒的是精瘦,摸上去比看上去健碩,在視覺上欺騙人。
孩兒早察覺被注視。
失去控制,他與吳邪之間最好的形容。
他不能克己,唯有悄悄的誘惑天真,明明,他該寡慾。
修道,會宏觀大道,看淡其他一切。
天真於他極重之,他願放棄一切,為了天真。
有過,一個人比自己存在更重要嗎?
為了他,可付出所有,可捨棄自身性命。
誰也不是地藏,捨身為拯救眾生。
對他人慈悲,割肉餵食,能達者少之又少。
偏偏,他願捨棄生命,換他十年天真無邪。
放下布在水盤中,他朝天真走去,見天真眼神閃爍,避開他的視線。
「小心著涼,穿回衣服比較好。」
天真心虛的把放在一旁的袍子披在孩兒身。
温暖的指尖略過天真微紅的臉頰,把髮絲挪到耳後。
天真感到羞愧,情事頻密至此,他有如妖,孩兒是他的早、午、晚飯,外加點心,吸盡孩兒。
氣息迴盪在頸間,天真的身軀彊硬,任由孩兒予取予求。
抓住孩兒的背,尋找實在感。
孩兒也察覺了,抱住天真。
「上房嗎?」
他倆可做更多,密而不宣的。
卯時
出現飯廳的天真臉色極佳。
明明,上午他還掛著黑框框在眼上。
孩兒難得笑了,他曉是因天真體內的氣運行了小週天。
餸菜調整了,以素食為主。
畢竟有客人在,還是有肉,但比以往少多了。
李四見到肉,異常的高興。
「除了太公分猪肉,每年就只有爹生晨會割雞。」
農家子弟,平常一年吃上一到兩遍肉,已屬不錯。
「也別表現出來,若你還是李四就沒關係,但,你是官,有心人會銘記。」
不好的名聲,由此而來。
吳邪握了握孩兒的手,「他在怕,曉嗎?怕讓你當官會害了你。」
人要腐敗輕易之至, 性本善也好,也會求不該求之事物,迷失自我,沉淪。
孩兒後來才想到,跟吳邪說,吳邪要他別想得太差。
飯後,孩兒翻書,吳邪喝茶,跟雅紀下棋。
李四見解雨臣不避諱的坐在黑老大的腿上,感到不可思議。
李四種田出身,但黑瞎子跟解雨臣的關係在他的縣,還屬常見,他的鄉也有不少人出去行船,這種關係聽說在他們間可謂半公開,妻子更不過問。
但,明目張膽的,李四還是首見。
那倆番客,同是不惶多讓,貼近得有如一人。
唯一有空的尚人,正對掛畫發呆。
那是一個圓,以天地人為題。
靈魂升天化作雨水,萬物由此而生,包括人,人死化作輕煙回歸上天,成一個緊扣的環。
「相信輪迴嗎?」
尚人見李四跑來跟他一起看,笑問。
「不曉。」
若然你問李四宗教觀,他會謂之無,就是隨娘親去拜阿娘。
孩兒放下手中的書,「不曉是該的。」
掛畫是據鄰國的宗教觀所作,雖不曉畫者,但從畫上的力量可得知,畫者必有修為。
大道平衡,人不得窺探。
辰時
帳目處理得差不多,吳邪歸到房中,孩兒正翻瓶瓶罐罐。
察覺吳邪回來,孩兒收拾好箱子,走到吳邪身旁。
「累嗎?」
吳邪笑著搖頭。
「只有嚇了一跳。」
他剛剛看到了花鬼。
原來,世界是如此的。
天圓地方,自盤古初開,女媧造人,眾生已在,只是,人未能看到。
所以,一覺醒來天地不同了。
實是,他看到了,與天地無猶,天還是那般渾圓,地還是如斯方正。
花鬼優雅的笑語,告知他,孩兒在他身上立了誓,分享了生命與力量。
從驚嚇到回神,花鬼向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。
至少,孩兒沒跟他說的,他都曉了。
抱住孩兒,天真哭了。
為了他所作的,所為的。
有人為你,要不為所動,難耳。
要清楚,世事無常,一切都非必然,功利總是壓倒其他,縱使我本菩提,大愛所及亦有其限。
孩兒輕拍他的背,扶他到床上,由於誓約,孩兒得知天真哭的原因,緊緊擁他。
這一夜,倆人相擁而睡,你瞧瞧,他倆的嘴角勾起,即使前路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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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一的書觀點有趣,早幾年看他的作品時,已有自己動筆試試的念頭。
他書中的非人,都可對應活生生的人。
魯迅是我老闆強烈推薦不可不看的,他推動了白話文,更橫眉冷對千夫指,俯首甘為孺子牛。
未看魯迅以前(讀書時的孔乙己不算),我未想過他勾起我的觀點……
不曉魯迅的書有否日譯本,乙一的描寫手法,跟魯迅相通……
結果,掘坑了……選擇了自認有趣的題材,試寫了少許……某天,也許會找個合適的平台貼一下。
上了些有得著的課程,都不約而同提出要調整心態,believe yourself○ω○
說真的,我的不信任有夠嚴重,對社會不信任,前途不明,窮忙族雖未至於,不遠矣。
這是發達國家/區域的嚴峻問題,我也望能信任自己,脫離現狀,國內的朋友,你知你有多幸福嗎?內地尚未發展/有潛力發展的多著……有機會的,一定要緊緊抓住,經濟發展絕非一時三刻,你們還有幾十年,要清楚,女性可以頂起一片天,男人,向來不可靠,人終究要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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