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極生太儀。
缷勁、化勁。
吳邪耍著太極。
跟孩兒使出來的太極不同,吳邪非武者,他的太極,養生耳。
他好累…昨晚的情境迴盪腦海。
耍不下去…吳邪坐在蒲團,人軟軟的。
孩兒正外出處理公務,吳邪獨留府中,王府中,走動無數人,吳邪卻感到蒼茫。
盤起腿,觀自在。
五感放鬆…他陷入了霧中央。
又走到了另一世界。
世界三千。
他正站在戰後的戰艦中。
這是一個宇宙混戰的年代,他是戰艦的通訊員。
吳邪嘆息了…他好久沒踏足土地…
他出生的人造星球早已成了片片碎塊。
戰艦朝最近的跳躍點去,準備回航。
就在嘆息的時候,警報器響起,敵襲。
戰艦根本破爛得不能再戰斗,艦長讓他發訊投降。
對方接受了…發過來的明碼訊息,吳邪看到了令他意外的人。
那傢伙不一樣了…高中時的學弟,敵方將領。
「學長好可愛…」
沉默的學弟,在他畢業時說了這麼一句意義不明的話。
以後都沒遇上,直到他此刻被俘虜。
坐在偌大的房間,吳邪感嘆,對方的戰艦檔次比他們的高級太多了。
單是空間壓縮,敵國的技術就領先了不只一級…
門自動打開,悶油瓶子學弟走了進來,肩上的橫條…好礙眼。
年輕的少校,要不是清楚這傢伙的性格,吳邪也會一般見識,認為這傢伙是領人戰功升職的權貴子弟。
「學長還好?」
對著學弟關切的問候,吳邪笑了。
「悶油瓶啊…你覺得你學長我看上去好嗎?」
摸摸張起靈的頭,「你啊,就是不懂說話,不了解你,會誤解你在嘲諷人家。」
「學長懂就行。」
把頭埋在吳邪頸間,彷彿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候。
不會說,別撒嬌了什麼的,吳邪抱住這不懂表達自己的學弟。
那時候,這成績優異、模範生的學弟…吳邪真的好討厭的……
因妒忌而不歡喜張起靈的人實在不少。
但,整個社團,大刺刺把不爽表現出來的,就只有吳邪。
因為成績一般、操行可說是有點差,吳邪認為倆人的不相容是理所當然。
很快的,這認為就被打破。
球場上講求團隊精神。
無所謂的個人主義,張起靈把球傳給了有空檔的吳邪,入球!
然後,拍著學弟的肩,吳邪發現學弟的耳垂悄悄的紅了。
這傢伙會害羞!
吳邪笑著,在往後兩年跟學弟混得熟透。
只是,誰也沒想過,畢業後竟沒機會再見。
『對了,學長現在是我的奴隸…別隨便出去,不爽我的人不少。』
自己沒種,卻妒忌別人…貴族子弟都視張起靈這突然冒出的私生子為勁敵。
張起靈父親是美索不達米亞帝國的議會主席。
取名自滅亡的古文明,帝國走的是另一個古文明的制度。
沒有皇,只有議會和軍事委員會兩個組織。
人分三等,公民、平民、奴隸。
只有公民有投票權,選出議會和軍委成員。
為了維持制度,父母均為公民者才可成為公民。
父母雖無婚姻記錄,但張起靈的確雙親都是公民,取得公民權的他,加入了軍隊。
出色的表現使那些貴族孩子恨得牙癢癢。
吳邪這奴隸,當得頗舒適。
每天的日子就是吃飯、看書、睡覺……
就是,要給主人當一下抱枕,被抱著睡。
『喂,抱我舒服嗎?』
吳邪問他的主人。
他又不是軟棉棉的女人,抱著他真的舒服嗎?
『嗯。』
他的主人把鼻息呼在他頭頂,吳邪看不到這現在竟比他高個半頭的傢伙何種表情。
『真的?』
難以致信。
吳邪難以理解…抱男人舒適?
『……』
用唇封住吳邪的嘴,下身的燙熱說明了一切。
被吃乾抹淨的吳邪在呆滯。
『學長好可愛。』
笑著,吳邪臉無表情的主人…正笑著。
睜開眼,孩兒在他跟前,看著他。
用温毛巾給吳邪擦身,孩兒的手覆上吳邪的。
『為何會喜歡我?』
吳邪坐在雕堡的窗邊,向他的主人發問。
沒表情的學弟如豹般的優雅,走到吳邪身邊,靜靜的看著吳邪。
指尖從吳邪的臉頰滑過,無温度的眼珠子寫滿歡喜。
『喜歡,是種橫蠻無理的存在。』
所以,喜歡,就是喜歡。
孩兒把他在虛空看到的這小片段告訴吳邪。
『我歡喜你。』
孩兒吻了吻吳邪的髮絲。
混濁的眼珠子。
遺世而獨立的躺在地上。
吳邪捲縮在他的主人懷中。
張家的管家先生就這樣被殺死了。
破破碎碎。
那是上一任的張起靈做的。
所有張氏的族長在確認資格後都改名成起靈。
『你是繼承人,就該有繼承人的自覺。』
老人嚴厲的看著吳邪毫無情緒的主人。
『我想,該盡的責任,我都盡了,我不願意當一個除了族長就沒任何存在意義的人。』
更不願當半神。
在某些人眼中,張起靈就是神靈。
如霍家那位老太太…思及此,臉孔變得更無温度。
『別這樣,你有我。』
吳邪是現任張氏族長與世上唯一的連繫。
握緊吳邪的手,現任張氏族長用他那玻璃般的眼珠子望向老人。
『純粹因為他是男人,所以不被宏許嗎?』
冷笑。
『從三代前開始,所有的族長都是試管嬰兒,愛上的是男是女,有存在意義嗎?』
而意義,有意義嗎?
讓他所依賴的男子靠在懷中,孩兒嘆息另一界所生之事。
感應到吳邪的魂離體,他就趕回府中,意外的,閱讀了另一個他的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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盜八看得一臉無言…
對三蘇的吐槽都化作瓶皇的對白鳥……